上次说到我到酒店后前台的小伙子看起来不高兴。我走过去说有个预定,他头都没抬,低头把入住办理好,然后把房卡放在台面上,满脸的厌恶。我突然想起来, Pauline Hanson 1996年在议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讲后,悉尼晨锋报头条刊登出一副漫画,一大群澳洲农民挺着大肚子、扛着农具、拿着猎枪,群情激昂地向大城市进发,要把移民赶走。我现在自己来到农村,他们是不是也要把我赶走呀?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一阵恐惧竟然涌上我的心头。。。

果不其然,半夜睡到2点左右,被外面大街上的嘈闹声惊醒,往窗外一看,只见5、6个年轻人在打架,一群是白人另一群是土著人。Moree 白人和土著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,年轻人之间的打架基本是常态,土著人小孩晚上砸白人车窗玻璃也是常态。这个矛盾是当地人之间斗争的主流,我的出现基本被忽视了,可以说它保证了我平平安安地在 Moree 度过了难忘的2年时光。

第二天到公司上班。办公室坐落在居民区里, 是一个很大的平房 ,里面的装修也不错。技术部有6个人,除了我还有个印度小伙子不是当地人,他叫Raj,因为有比较相同的背景,我们很快成为好朋友。Raj 的女朋友是当地白人,他们之间有很多有趣的故事,后面给大家慢慢说。Raj 现在在加拿大生活,过得非常好。

我还有个当地白人同事,叫Steven,人非常淳朴,就是那种只有在农村地区可以见到的天然淳朴。第一次到他家做客,着实吓了一跳,他家窗户朝马路的一面全部用铁皮蒙着,上面坑坑洼洼,他说是土著小孩子用石头砸的。我问为什么,他说“因为这里是土著人的地盘”。那天在他家感觉不舒服,不是因为他没有招待好,主要是房子一边的窗户封掉,空气不流通,比较闷。房子挺大,客厅的一面堆满了录像带,Steven特别喜欢看电影和MTV,他不喜欢租录像带,所以一直买买买,录像带就堆成了一面墙。

Mehi River 河从 Moree 的镇中心穿过,河的一边住着白人,河的另一边住着土著人。Steven的家就在土著人那一边,所以他说他住在土著人的地盘。我问这帮小孩子扔石头,警察不管吗?他说 Moree 的派出所有5个警察,2个白天值班,2个晚上值班,还有一个休假。这样的事根本没有人管。但他有猎枪,小孩子在街上扔石头,他没有办法管,但如果他们进到他的院子,他会开枪。他为什么会住到土著人的地盘,我一直没有问。

我在 Moree 的时候,镇子里有不到1万人,5个警察也还可以。20年后的现在镇子里大概只有7千多人,人口一直在下降,剩下的也是老年人,年轻人都去了大城市。也不知道再过20年会怎样,总不会被荒弃吧?

Moree 在生活的硬件方面没有一点问题,悉尼所有的连锁大超市它那里都有。还有一个大体育场、网球场、游泳池、学校、医院,应有尽有。而且 Moree 有温泉,是个旅游点。但有个大问题就是人口太少,好的工作机会少。Raj 女朋友的弟弟,20出头,申请2次参军都没有成功,因为身高不够标准。每次说起这个事,他都表现出很沮丧。当时参军的年薪是3万5千澳币,他在 Moree 开拖拉机是挣不到那么多的。

每天上班下班,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半年就过去了。每到周末,Steven 会拉上他的小船,带上他的2个儿子,叫上我们,去旁边的一个大湖划水。他把汽车轮胎用绳子绑在船的后面,我们坐在轮胎上,船高速行驶,无比刺激。特别是转弯的时候,人会飘起来。有时候浪太大,轮胎被打翻,我们直接被压到水里,有惊无险,非常过瘾。

写不动了,下次继续。